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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太瘦了,走路的姿势有点摇晃,但它还是走到了我脚边,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小腿,发出了一声又轻又哑的“喵”。
那声叫像是在说:你怎么才来。
我低头看着它。
畜生比人念旧。
我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年年的头。它的耳朵动了动,往我掌心里蹭了一下,又轻轻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你瘦了好多。”我轻声说,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。
然后我抬起头,看向白露。
“猫不能吃太多罐头,尤其是以前没怎么吃过的,你会把它肠胃喂坏的。猫粮要泡软,水温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。它每天早上要吃四分之一片胃药,压碎了拌在饭里。”
说完这些,我移开了放在年年头上的手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和年年相处三年,我怎么会对年年没感情?
只是年年不属于我。
白露走上前,弯下腰,直接把年年从我脚边抱了起来。
年年的身体被她猛地一勒,发出一声不舒服的低叫,四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,但白露没有松手。
她将猫紧紧搂在怀里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:“温小姐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,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她说完转向裴崇言:“崇言,我们回去吧。”
裴崇言的目光停在我身上,欲言又止。
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走了。”
他转身跟白露一起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远远看去,他们更像一对夫妻。
我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暮色里。
……
白露带年年回弋江别墅后,并没有按照我说的做。
她把年年放在沙发上,从柜子里拿了一罐新的猫罐头。
是她在进口超市随手拿的,包装上印着法文,看起来很贵。
她开了罐头放在年年面前,年年闻了闻,把头扭开了。
“不吃?”白露皱眉,又去拿了另一罐,这次是金枪鱼的。
年年还是没有动。
“你到底要吃什么?”白露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年年趴在沙发上,蓝眼睛半闭着,尾巴都不摇一下。
裴崇言见状,走上前:“猫粮泡软了吗?”
“泡了,它不吃。”白露语气带着一丝委屈,“崇言,温棠说的那些方法我都试了,都没用。”
裴崇言沉默了片刻。
他走到沙发边蹲下,摸了摸年年的背脊,猫的脊椎骨隔着皮毛一根一根地硌手。
它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他记得以前年年吃猫粮的时候,温棠总是蹲在旁边,把每一颗猫粮按进温水里泡得恰到好处,不软不硬。
猫吃完了,温棠就揉它的肚子,说年年的胃不好,吃完要揉一揉才舒服。
那时候他在书房处理文件,偶尔路过客厅看见这一幕,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注意的。
现在想起来,每一个画面都格外的温馨。
